养老喘息式服务 从“活雷锋”到市场化要迈几道坎?

内地新闻 时间:2018-09-17 浏览:
社区养老 小驿站发挥大作用 家住东城区的苏阿姨今年63岁,虽然眼睛有些花,但身体总体还不错。

  长期护理老年人和残疾人的这些人,是一个特殊的群体。他们在亲情与无奈中坚守,每天往返于菜场、医院、家里三点一线,枯燥繁重的护理工作让他们身心俱疲,“歇两天喘口气儿”已成了许多护理者的共同心声。近年来,旨在为长期照顾者提供一个“喘息期”的喘息式服务,正在以各种形式悄然发展起来。但养老毕竟是个复杂的问题,喘息式服务能否让居民普遍接受还面临着很大考验。

  社区养老

  小驿站发挥大作用

  家住东城区的苏阿姨今年63岁,虽然眼睛有些花,但身体总体还不错。她有一位90岁高龄的老母亲,由于其他子女都住得很远,多年来老母亲一直靠苏阿姨和她的大姐照顾。老母亲与大姐一家同住,与苏阿姨的家只有一街之隔。从五年前开始,年近七旬的大姐身体每况愈下,买菜、做饭越来越困难,更别提照顾老母亲了。于是苏阿姨五年来每天中午和晚上都要来大姐家为四口人做两顿饭,晚上照顾老人洗澡、睡觉,白天还要给老母亲洗衣服、剪指甲。

  苏阿姨表示,老母亲身体底子好,拄着拐杖能走路,也没有高血压、糖尿病之类的慢性病,就是脑子糊涂了,生活不能自理,送到普通的敬老院都不收,能收的又太贵。她告诉记者:“原来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公园打打牌,唱唱歌,现在很少逛公园了。有好几次,儿子动员我跟他去旅游,可我一想到老太太这情况,实在是离不开人啊。”

  今年3月,苏阿姨家所在社区由政府和企业合作,开设了一家社区养老驿站。它由幼儿园改建而成,不仅为社区老人提供餐饮、护理、娱乐等日间照料,还有一个小四合院可供老人短期居住。养老驿站的设施一应俱全,有康复室、棋牌室、视听室等,器械锻炼、唱卡拉OK、看电影、烤电理疗全部免费。驿站开业后不久,棋牌室最受欢迎,每天都有老年人在里面打麻将。

  不过,养老驿站令苏阿姨最满意的地方是小时工上门和短期托老服务。驿站提供的上门服务种类非常多,只要拨打电话“95002”,小时工不仅可以买菜做饭打扫卫生,还可以帮老人洗澡、维修家电、疏通管道等,价格基本在30元一小时。苏阿姨尝试了几次,感觉小时工干得很不错。“来得很准时,手脚挺麻利,临走也不问我要这要那的,好像比社会上那些家政公司靠谱儿。”于是,苏阿姨打算试试短期托老服务。9月初,她和儿子一家三口参加了6天5晚的邮轮游,这是他们酝酿了一年多的旅行,也是苏阿姨五年来第一次旅游。她把老母亲送到驿站的两人间,200元一天,有护工24小时看护,总共花了1200元。旅游回来的苏阿姨非常开心:“虽然花点钱,但是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。家门口有个托老所,我就放心多了,万一哪天我感冒发烧,老太太也好有个地方照顾。”

  陪诊服务

  为子女解燃眉之急

  49岁的张先生是一所著名学府的教授兼学院副院长,平日里带博士生和研究生,教学任务和教务工作十分繁重,还经常出席各种活动。张先生的母亲已经去世,只有一位78岁的老父亲独自居住。老父亲虽然腿脚不大灵便,但是生活基本能自理,还能写书法,上网看新闻。张先生为父亲请了小时工专门买菜做饭,即便如此,他每个月也要抽出几天周末时间回家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。

  9月的一个周末张先生回家时,老父亲念叨这两天有点腰疼。张先生以为老人白天遛弯时受凉了,便帮老父亲烤了个盐袋,烤完后老父亲的疼痛有所缓解,张先生便回到自己家中。谁知第二天一早,张先生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,说腰已经疼得下不了床了。当天正值周一,张先生要参加学院的硕士生开题报告会,不能马上陪父亲去医院。正当张先生急得一筹莫展之时,一位年轻同事告诉他,现在有许多手机APP可以提供专业陪诊服务,服务对象大部分是子女不在身边的老人,子女替老人预约和下单支付,有专门的护工上门接送老人并负责为老人挂号、解释医嘱、缴费等。

  张先生一听喜出望外,很快在同事的帮助下预约了当天下午的陪诊服务,并在线支付268元。通过电话联系,张先生得知陪诊员是护校在校生,利用课余时间做陪诊。在与张先生沟通老人的病情后,陪诊员带着轮椅来接老人,不忘提醒老人带医保卡、病历本,然后把老人送到家附近一所三甲医院。老人得的是腰椎间盘突出,平时常去这家医院检查、开药,这几天持续阴雨导致疼痛加剧。在医院,陪诊员帮老人一起做了相关检查,并帮老人拿药、排队缴费,最后把老人送回了家。等张先生下班回家看到父亲时,老父亲的腰上已经敷上药膏。

  记者了解到,陪诊服务属于互联网新兴产业,服务内容主要包括护士在线咨询、导诊、上门接送患者、陪同就诊、代取报告、解释医嘱、陪伴输液、协办住院手续以及免费轮椅等。用户群大多是工作繁忙的家属或者在异地无法陪同老人看病的子女,单次陪诊价格从几十元到数百元不等。

  难题

  价格高、怕出意外

  把被照顾者送到机构短期照顾,聘请护理人员到家里全天护理,家属趁机放松一下,这一类型的喘息式服务在北京已经诞生两三年。最初的喘息式服务模式是使用者完全免费,但需要满足一些资质,比如家庭经济困难、重度失能老人,没有传染病,家庭照护人员照护1年以上等。全部服务由政府大包大揽,有些服务人员是志愿者,有些是纳入政府采购的家政公司人员。

  去年5月1日《北京市居家养老服务条例》正式实施后,喘息式服务模式由政府和服务人员均不计报酬的“活雷锋”型向市场化转型,服务类型更加多样化。互联网陪诊服务等一批完全市场化的应急喘息式服务方兴未艾,受到老人家属欢迎。不过,随着行业市场化程度的提高,服务费用总体偏高和一旦发生意外后的法律责任问题又凸显出来。

  苏阿姨告诉记者,社区养老驿站的短期托老服务确实不错,但她一个月的退休工资大约3000块钱,而把母亲“托付”在养老驿站6天就花了1200元,对她来说还是一笔挺大的开销。“我们社区的驿站因为是平房,房间里没有厕所,所以价格还算最便宜的。我听朋友说,条件好些的托老所,基本上一天都要四五百元。”她希望短期托老服务的价格每天不超过100元。

  张先生对陪诊服务最大的担心是服务过程中的安全问题。他说:“万一上下楼、上下车的过程中老人摔倒了,责任算谁的?”

  破解

  居家养老形成全市覆盖

  本月刚刚发布的《2016北京养老产业蓝皮书》显示,目前,北京正在使用居家养老服务的老人占比仅不到两成,究其原因,除了传统消费观念难以转变等原因外,产业发展水平整体较低也是重要因素之一,同质化发展让居家养老企业与家政公司形成恶性竞争。《蓝皮书》举例称,比如老年人对于陪同看病服务的知晓率仅为11%,低知晓率成为实际使用居家养老服务的主要障碍。京颐股份和趣医网董事长李志对记者表示,陪诊业务在一两年内很难盈利,不过三年后,陪诊业务的市场将会得到改变。“我们坚信陪诊是刚性需求,现阶段发展不顺利是因为市场还没起来。”